赵婉儿一脸疑惑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大地主要杀人呢?难道他们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吗?就算犯了罪,也应该由官府来依法处理吧?”
年轻妇女重重地叹了口气,回答道:“唉,姑娘,现在哪还有什么能管事的官府啊!官府早就被起义军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啦!”
赵婉儿更加不解地追问道:“那按道理说,这种事情应该交给起义军来管理才对啊!他们究竟是犯了什么罪呀?”
年轻妇女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叹息着说道:“哎,这事确实和起义军有关,但人家起义军忙着打仗平乱,哪有闲工夫来管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啊!今年的收成特别差,粮食的价格一下子涨了好几倍。我们铁匠村祖祖辈辈都是靠打铁谋生的,可如今局势这么乱,我们打铁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村子里最近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没办法,村里的十几个青壮年就商量着一起学起义军那样去抢大地主家的粮食,好让大家能有口饭吃。”
“可是谁能料到,那个大地主家中竟然雇佣了十几名家丁不说,甚至还聘请了一名江湖武林高手充作家丁教习!于是乎,他们这十几个精壮的年轻人非但未能战胜地主家的家丁队伍,反而被那位教习率领着十几名家丁给生擒活拿了去。更糟糕的是,此地并无官府出面管理此类事宜,那些人便扬言今日正午时分,要在河边的这片小树林中将他们斩首示众。”
李行素颔首示意,表示认同,接着转头望向赵婉儿,说道:“婉儿啊,依我之见,他们此番举动,乃是仿效起义军抢夺地主富户的粮草,但不幸以失败告终。”
赵婉儿凝视着眼前这群啼哭不止的妇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轻声说道:“那可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遭受这般苦难而置之不理吗?如今我们好歹也算得上是朱元璋所领导的起义军中的一分子了,此事与我们亦有关联呐。”
“救是肯定要救的,而且我们要救得彻底。”李行素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婉儿皱起眉头,疑惑不解地问道:“那到底该怎么救呢?”
李行素刚准备开口回答,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他循声望去,只见十几匹高大威猛的骏马如旋风般疾驰而来,蹄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为首的一匹马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身着黑色劲装的彪形大汉,他左手紧紧地握着缰绳,那缰绳仿佛都要被他捏断。右手挥舞着一根粗长的皮鞭,皮鞭在空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在他身后紧跟着十几个身穿灰色衣服的人,他们同样左手牢牢地握着缰绳,右手则稳稳地压在马鞍上,似乎押解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人物。
转眼间,这群人马已经奔至近前。为首的黑衣彪形大汉猛地勒住马匹,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阵嘶鸣。他高声喊道:“把这些人统统扔到河边,下马一字排开,听候我的命令!”声音如洪钟一般,在空气中回荡。
灰衣人们纷纷遵命行事,迅速将马鞍上捆绑着的人粗暴地扔到地上,然后敏捷地跳下马来。他们动作粗鲁地将这些人用力拽起身来,迫使其一字排开跪地。随后,这些灰衣人整齐地站在这些人的身后,严严实实,宛如一道坚固无比的防线。
李行素和赵婉儿静静地观察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暗自揣测这些人的身份以及他们此番所为何事。此刻,空气中弥漫着极度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激烈的冲突即将一触即发。
那名黑衣大汉并未落马,他右手紧握着皮鞭,皮鞭的末梢直指地面上跪着的人,同时向远处正在哭泣的妇女高声呼喊:“今日之事,尔等皆需铭记于心!此乃抢夺我家老爷粮食之人的下场。有如此前例在此,看汝等这些贫贱之民日后是否还有胆量前来抢夺财物?”
李行素和赵婉儿面对眼前的危险毫不畏惧,他们毅然决然地向前迈进。李行素挺直了胸膛,正义凛然地高呼道:“他们只是想抢走你们的粮食而已,何必如此惊慌失措呢?在这个战火纷飞、动荡不安的时候,作为富裕的地主豪绅,理所当然应该把自己家多余的粮食贡献出来,去救助那些生活困苦的百姓们啊!否则被别人抢走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现在各地纷纷涌现出许多起义军,他们不都是通过夺取地主豪绅的粮食来开始行动的吗?我劝你们最好赶快释放这些无辜之人,如果不听劝告,等到起义军知道这件事之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就在这时,那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大汉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他手中紧握的皮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
他用皮鞭指向李行素,怒声吼道:“你们这两个不知深浅、狂妄自大的小家伙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竟然敢在这里信口胡言乱语!这里可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儿,更轮不到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鬼来怜悯别人!如果你们非要多管闲事,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连你们一起收拾掉!”
李行素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眼神犀利而敏锐,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仅仅一眼,他就看出这个黑衣大汉只不过是在外家功夫上有一些小小的成就而已。此人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强大许多,但在自己这位炼气期高级武者的眼中,简直是微不足道。
李行素心中暗自思考着,这样的货色绝对不可能将外功修炼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十足的自信,这种程度的对手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然而,面对这样的敌人,李行素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相反,他毫不畏惧地迈步向前,一脸正气地说道:“今日之事,我管定了!”
听到这句话,那个黑衣大汉瞬间被激怒了。他扬起手中的皮鞭,带着满腔的怒火,狠狠地朝着李行素抽去。皮鞭在空中挥舞,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似乎要将空气撕裂一般。
然而,李行素的反应极其迅速。他身形一闪,动作犹如鬼魅一般快捷。只见他伸手一抓,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鞭梢。然后,他稍微用力一扯,那黑衣大汉立刻失去了平衡,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从马上跌落下来。
那黑衣大汉神色骤变,连忙扔掉手中马鞭,纵身一跳,试图避开可能的狼狈倒地之态,免得摔个嘴啃泥。他定睛一看,这个看似身材瘦弱的年轻人竟然是个身手不凡的武者,而且瞧那架势,级别似乎还不低。不过,他倒也并未心生惧意,只因瞧李行素还不到二十岁的模样。这般年纪的武者,级别能高到哪里去?顶多也就是比自己略微强上一些罢了。
黑衣大汉右手迅速从腰间抽出单刀,朝着李行素猛力挥砍过去。李行素不慌不忙,朝左跨出一步,左掌猛地一嗑他的右手手肘,紧接着左掌顺势拍向黑衣大汉的肩头,这一招正是“一佛出世”。黑衣大汉见势不妙,连忙挥刀砍向李行素的左手。李行素左脚向前迈进一步,身形一闪,欺身而进,使出“二佛升天”,双掌重重地拍向他的胸口。黑衣大汉躲避不及,整个人被打得飞身而起,口中鲜血喷涌而出,眼看已是性命垂危。这一招李行素根本就未曾留手,因而一招便要了他的命。
李行素转头看向其他十七个家丁,大声说道:“你们是想死,还是自谋出路?以后你们老爷家的这份差事是别想再有了,一会儿我就会带着这帮人抢了他们家的粮食和家产,然后烧了他们的房子。”
这十七个家丁自然不傻,他们深知自家教习武艺厉害无比,他们这些家丁哪怕人数众多,也难以靠近其分毫。而眼前这个年轻人,仅仅两招就将教习打得躺在地上,生死未卜。自己这些人若是一起上,恐怕也是白白送死,不过是帮自家老爷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罢了。于是这十七个家丁都极为麻利地扔下手中武器,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李行素拿起一把刀,将这十七个铁匠村的村民身上的绳索逐一割断。这时候,那群妇女欢呼着跑了过来,紧紧抱着自己的丈夫孩子,一个个又蹦又跳,高兴得热泪盈眶。
李行素看向这群人,高声问道:“我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吗?我准备带着你们杀了地主一家人,抢了地主家的财物,然后烧了他们的房子。你们敢不敢,干不干?”
这时候,其中一个为首的虎背熊腰的高大汉子激昂地高声说道:“干,怎么不干?要不是因为我们打不过那个教习,我们早这么干了。我们之前就想好了,我们干完了就去投奔起义军。”
“好,我们就是朱元璋率领的红巾军。我先带你们去干,干完了你们跟我一起去参加红巾军的队伍,怎么样?”李行素问道。
“好。”这十七个中青年汉子齐声应道。
李行素和赵婉儿跨上战马,问道:“你们都会骑马吗?”
那虎背熊腰的高大汉子说道:“都会,我们铁匠村,虽然不修习内外功,但是每个人身手都不错,骑马打仗都不在话下。”
一行十九人又回到了大地主的大院门口,大院的看门护院老远的就看到一群人马回来了,还以为是教习和家丁回来了,于是早早地就打开了院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