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两出大戏即将开场
作者:一根麦穗   主母重生,侯府撒泼打滚求和离最新章节     
    拿到了休夫书,陆宁心情愉悦,看江行川都顺眼多了。
    “世子就要多一个儿子了,那接下来的操办就辛苦你了,届时我等你通知。”
    两族族长走了,江行川终于开始发泄怒火。
    “既然你答应认下景儿,那接下来的事就该由你这个嫡母操办!如此推脱,陆宁,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江行川想要大办,却也知晓认亲的过程繁琐又费钱。
    更不用说现在侯府拿不出这么多钱。
    陆宁一眼看穿了他的打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世子不会忘了,这人是你逼我认下的吧?”
    既想讨了好名声,又不想花银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上辈子是她傻。
    花了那么多银子,最后全都浪费在一个外室子身上。
    江行川如今被陆宁折腾的有些没脾气。
    却也担心陆宁反口。
    只能憋屈的认下。
    “好,我来操办,但你必须保证,认亲当天做好一个嫡母该做的所有事,不许借故缺席。”
    陆宁从善如流。
    “如世子所愿。”
    她好不容易张罗了这么一场大戏。
    不亲眼去看,岂不是浪费了她这么久以来的心血?
    缺席?
    不存在的。
    不仅她要去,她还要尽可能的拉上更多的观众,好好观摩观摩这出得来不易的大戏。
    白秀青早就知晓两族族长前来是为了逼陆宁认亲。
    在确定只剩下了江行川一人,她从角落里爬跑进了正厅。
    神色愤愤。
    “川哥哥,陆宁怎么敢逼着你写下休夫书?太过分了!”
    江行川这会儿正郁闷着,乍然听到白秀青提到刚才的羞辱,脸色一沉。
    “你偷听我们说话了?”
    白秀青怎么也没想到江行川会突然发难。
    “川哥哥,我、我也是想听听结果,我毕竟是景儿的娘亲。”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偷跑到前院库窥听墙角!”
    江行川极其看不上白秀青这小家子气的行为。
    在他看来,白秀青想知道结果,自然可以等他们谈完来找他问。
    却不能枉顾规矩,来这听墙角。
    白秀青委屈极了。
    “可陆宁为什么能来?”
    同为女子。
    凭什么陆宁能来,她就不能来?
    江行川脱口而出。
    “她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她自然来的。”
    一句话就让白秀青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咬着唇角,嗓音颤抖。
    “川哥哥是在嫌弃我没名没分吗?”
    最近这段时间,江行川在官场前途晦暗,在侯府,陆宁又几次驳斥了他的颜面。
    加之外面流言纷起,他早就疲惫不堪。
    若是往常见到白秀青受了委屈,他定然好心相劝。
    可如今,只能皱着眉头硬邦邦的否认。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侯府主母的位子早晚都是你的。”
    听到这话,白秀青低落的心情瞬间明朗。
    她见好就收,抱住江行川的胳膊撒娇。
    “川哥哥,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看着白秀青这般小女儿家的行径,江行川脑海里莫名出现陆宁的身影。
    两族族长都各有威严,连他有时候都要避其锋芒。
    可陆宁却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将二人驳斥的哑口无言。
    从行事做派看来,的确,陆宁比青青更适合当侯府主母。
    江行川压下心中所想,又嘱咐一句。
    “刚才之事,不可外传。”
    但凡让外人知晓自己给自己写休书,那他的名声也别想要了。
    白秀青心疼的点头。
    “为了景儿,委屈川哥哥了。”
    都怪那个肆意妄为的陆宁,居然敢逼着川哥哥自己写休书,早有一天,她都要从陆宁身上讨回来!
    江行川疲惫的揉揉眉心。
    “景儿呢?”
    白秀青忙讨好道:“景儿知晓老夫人为他病的不轻,这几日都陪着老夫人。”
    江行川颔首。
    “走吧,去松鹤堂。”
    江老夫人本就年老体弱。
    又有金蚕蛊不断吸食气血,衰老的更快了。
    这几日,她夜不能寐,日不能休。
    细细密密的疼席卷了她整个身子。
    几乎每一天,她都在后悔。
    后悔当初不该听从江行川的建议,为了个外室子害自己到这个地步。
    连带着一向疼爱的曾孙前来,她都没个好脸。
    江子淮却只当老夫人只是病的厉害,不停在旁讨好卖乖。
    “曾祖母,你快睁开眼啊,景儿来看你了!”
    “曾祖母,景儿在珍宝阁看上了一把镶着宝石的小刀,等你醒了买给景儿好不好?”
    江老夫人昨晚被活跃的蛊虫折腾了一宿。
    好不容易休息片刻。
    被他烦的心情暴躁,睁开眼就开始呵斥。
    “聒噪!”
    “桂嬷嬷!还不把他抱出去!”
    江子淮何曾见过对他格外慈爱的曾祖母这般严厉,吓得小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
    江老夫人被他哭的脑仁疼。
    外室子就是外室子,连点眼力见都没有!
    江行川和白秀青进门就见自家疼爱的儿子被桂嬷嬷往外抱。
    白秀青忙不迭的接过儿子。
    “景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子淮年纪小,藏不住事。
    小手指着床上唉声叹气的江老夫人。
    “曾祖母,都是曾祖母欺负景儿了。”
    白秀青被儿子哭的心烦意乱,早就忘了规矩。
    “老夫人,景儿就算是千错万错,也是个孩子,您怎么能欺负她?”
    江老夫人一听这个瞬间火大。
    她都为了这对母子生吞了蛊虫,这不懂事的居然还敢指责她欺负人?
    江老夫人越想越气,抓起床上靠枕砸了出去。
    “滚,都给我滚出去!”
    白秀青吓了一跳,也反应了过来刚才自己失言了。
    红着眼想要解释。
    “老夫人,我.......”
    江老夫人却不给她机会。
    “滚出去!”
    江行川是唯一知晓江老夫人委屈的人,纵然白秀青红了眼,也只能狠心让这对母子先走。
    人一走,江行川这才捡起抱枕走到江老夫人面前。
    “祖母,您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您生气了?”
    江老夫人冷着脸扶着抹额,没有回答,反而问起了刚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江行川也看出了江老夫人的疏离,忙道:“有两位族长施压,陆宁答应了认下景儿,认亲仪式定在了下月初六。”
    江老夫人眼前一亮。
    她现在已经不怎么关心江子淮了,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
    “既然阿宁答应了,那我这蛊是不是可以解了?”
    蛊虫现在就可以解开。
    这是江行川更怕陆宁会看出端倪,故而借此反悔。
    江行川装的面上为难。
    “祖母,那个古滇人昨天出京了,最早也得等到初六之后才能回来。”
    江老夫人瞬间垮脸,狐疑的看着他。
    “川儿,你不会是在骗祖母吧?”
    江行川心头一跳,但面上淡定。
    “怎么会,川儿再想做事,也不会拿祖母的身子开玩笑。”
    “这样最好。”
    江老夫人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对这个孙儿更加失望了。
    江行川走后,江老夫人抬手就将江行川亲自倒好的茶水砸了出去。
    桂嬷嬷快步而来,神色担忧。
    “老夫人,您怎么了?”
    江老夫人自嘲一笑。
    “我这个孙儿,还真是翅膀硬了,都能随意拿捏我这把老骨头了。”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
    这天清晨,周平山派人来请陆宁。
    陆宁赶到茶馆才得知,周平山派到利州的探子几乎全军覆没。
    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探子临死之前终于将口信送了出来。
    利州灾情远比陆宁说的更要严重。
    有的地方甚至都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恶行。
    周平山眼里满是血丝。
    “小宁儿,此事事关重大,数十万民众的生死都维系在林南天一人身上。他不信我,不肯交出证据,此事,就拜托你了。”
    周平山的探子虽然送出了口信,查实了利州灾情。
    遗憾的是,查到的官员贪腐证据还是被抢了去。
    陆宁看完那封染血的书信,心头也是沉痛万分。
    想想京城的达官贵族歌舞升平,可远在利州的百姓却朝不保夕。
    破天荒的,她这个世家贵女,对所处的这座城池,产生了无尽厌恶。
    陆宁没有多说,带着书信赶往了回春堂。
    经过邹大夫的一番救治,林南天和他带来的人伤势都大有起色。
    见到陆宁,众人也是满眼敬重。
    陆宁开门见山。
    “周大人已经查实利州灾情。可暗探全部折损,搜集来的证据也被人拦下。”
    林南天紧握双拳,眼含恨意。
    “我就知道那些人不会任由消息传到京城。”
    “这段时间,你应该也打听了周大人的为人,他秉性刚直,若你真的想为利州冤死的百姓做一些事,就将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
    这几天,林南天不是没派小六等人出去查探周平山,得出的结论和陆宁的评价一致。
    可他依旧不敢赌。
    毕竟证据只有一份。
    一旦交出去,被人毁了,利州数万冤魂也就白死了。
    陆宁见他沉默,也理解他的谨慎态度。
    “明天初六,是大朝会的日子。若你相信我,就随着周大人,带着证据和尽可能多的利州百姓前去午门告御状。”
    “尽可能闹大,就算是圣上,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林南天总觉得官官相护,对朝廷已经失望透顶。
    可陆宁的提议还是让他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思索片刻,下定了决心。
    “好,我愿意随周大人前去。”
    隔天便是初六。
    一大早,晨阳初升,紫气东来。
    陆宁勾起唇角了望天边。
    嗯,是个顶好的好日子。
    就是不知道她一手促成的这两场大戏,京城百姓最爱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