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在不断地割着肉一样,每一刀都让她感到钻心般的疼痛,仿佛要将她的心肝脾肺肾全部给挖出来似得,痛不欲生。
“踏踏”。
直到眼前又出现一道身影,她抬头一看,眼睛变得十分模糊,见那几名天兵在向那人说着什么,她摇摇头,声音太小,罢了,竟是连听也听不清了。
那人走到她面前,她咬着唇吃力的抬起头来,片刻的疼痛使得眼睛得到片刻清明。
沉渊瞧见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心里莫名有些刺痛。
他问道:“值得吗?
池鱼嘴角含着一丝笑,虚弱的唤他:“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值不值得。
沉渊想听她说些什么,便走了过去,身后天兵忍不住提醒:“上神……。
见他脸色冰冷,天兵又不敢再多言了。
“你再靠近一点”。池鱼又道。
不知怎的,沉渊竟然真的听话又凑近一步。池鱼望着近在眼前的人,身体忽然前倾,手铐哐啷一响,使了个坏笑,冰冷的唇吻住了他。
身后两个天兵看呆了,这在天牢也这么浪漫,二人纷纷转过头去。
突如其来的吻令沉渊震惊了片刻,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唇轻轻触碰着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凉意,却又仿佛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悸动。
莫名的熟悉感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不禁颤抖起来。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仿佛他与这个女人曾经有过无数次这样亲密的接触。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幅模糊的画面,但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记忆。
池鱼的眼睛含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轻轻地在他嘴角咬了一口,微微用力,然后松开嘴唇。那一瞬间,他感到一阵刺痛和甜蜜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跳加速。
沉渊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他试图抓住那些一闪而过的回忆。
池鱼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然后慢慢松开了嘴唇。她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眼中透露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
滋,沉渊吃痛。
沉渊回过神,一把推开她,“你果真是妖女……”
池鱼虚弱道:“没错,我就是你口中的妖女,一个很蠢的妖女。
身后的天兵见他嘴角出血小心道:“上神,您没事吧!
沉渊摆了摆手,右手大拇指擦过流血的地方。
“我没事”,他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
他回头警告道:“今日的事一个字也不许透露。”
两天兵听罢互相对了眼,赶紧称是。
“哈哈……哈哈”池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得肆意疯狂。
“笑什么笑?沉渊上神你也敢轻薄,简直是找死。”天兵怒骂她,手中的鞭子愈发厉害。
她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任由他们打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是被一声响亮的鸣钟声惊醒。
困住自己手腕的两侧玄铁拉动,她费力的睁眼一看。
乘黄打晕了两个看守的天兵,手中拿着钥匙帮她打开了手铐。
“快走吧!趁现在守卫没有那么严谨,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池鱼被放下来之后全身抽痛,她揉了揉自己青紫的手腕,看着乘黄道:“你放了我,就不怕天规戒律。”
乘黄顿了会,思绪飞到了另一边。
沉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大惊失色,连声道:“上神,这能行吗?”
沉渊低眸,面沉似水,将令牌给了他,说道:“那时是天界最松的时候,救个人易如反掌,你知道怎么办了?”
乘黄点头:“可,上神,真的不告诉她,是您救她的。”
见他没再说话,乘黄拿着手中的令牌赶紧赶到了天牢。
答应上神的事他得要做到。
于是乘黄低声道:“本来就是我把你带进来的,如今你却出了事,别说了,我送你到南天门,之后你就可以出去了。”
见她一身衣裳早已破烂不堪,于是他手指一挥,手上多了一套崭新的衣裳。
这种时候,池鱼还不忘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色?
乘黄不自在道:“你不是一直都穿红色吗?对了。”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这是僻寒丹,对你身体有好处,你受了这么几日寒鞭,吃了这个,马上就好了。”
僻寒丹。池鱼捏在手上:“你怎么得到这个的。
乘黄看了看她,因为这药也是他家上神给他的,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就不记得了,可为什么还要为她做这些事,难道真像画本里说的,爱一个人如附骨之蛆,自然而然。
乘黄小声回道:“我是去问药王拿的,也不知道怎么了,平时吝啬的药王变得很大方,一股脑就给了我这么多,对了,你别说了,快吃吧!”
池鱼也不废话,打开瓶子一口气就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她身上冒起红光,全身的寒霜尽数退去。
接着她手指一挥,乘黄手上那套衣裳就已经换在了身上。
她跟在乘黄身后,两人偷偷摸摸的走出了天牢。
等她来到外面,见整个天界都换成了红色,她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九重天怎么都布置成红色了?
乘黄嘴巴漏风道:“还不是今天我家上神和琼缳上仙在帝台山成婚。
池鱼停下脚步,目光幽幽的望着他。
糟糕,乘黄自觉说漏了嘴:“你别这样看我,你在里面被关了三天,能出来就不错了。我家上神注定与你无缘,你还是认了吧!”
池鱼呵呵的笑了几声,然后问道:“乘黄你信我吗?我要说琼缳是故意受伤的,你相信吗?”
乘黄瘪了瘪嘴:“我是很想相信你,可是大家都是亲眼看见确实是你伤了她的,你再解释也没用啊!”
对于乘黄说的话,她也知道,事情既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解释也是徒劳。
好了。乘黄催促她:“快走吧!如那次一样,乘黄让她钻进百宝袋里,路过南天门时,守卫的天兵还特意搜查了一下,乘黄慌的一批,故作镇定道:“怎么,怕本仙官还藏着谁出去?要不要本大人把衣服脱给你检查个够。
天兵见他生气陪笑道:“哪里的话,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好了,乘黄仙官,你可以走了。
乘黄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等过了南天门的视角,他赶紧把百宝袋里的池鱼放了出来。
“你快下去吧!晚了被视目星君发现可就走不掉了。”
池鱼拍了拍他肩膀:“连累你了。
乘黄被她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眼见她跳下云层,才放心的赶往帝台山。
不周山里,青娘已有几日没见过池鱼了,人也变得越来越急躁。
自从前几日她上天去,已经过去好几天,音讯全无。
饿了半天的枢药让她快去弄东西吃,青娘气得破口大骂:“枢药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吃吃吃,就会吃。
被她这一吼,枢药蒙圈了,他很急的好吗?他不知道派了多少个人出去打听,那没消息也不能怪他啊!
青娘自觉语气重了点,咬着嘴唇道歉道:“对不起吗?我就是心急了点。
“好了好了”。见她要哭出来,枢药赶紧安慰她。
这时一身红衣的池鱼从天落下,青娘听见背后有声音,她赶紧转过身,见是终于归来的池鱼,高兴得扑了过去:“山主,呜呜呜,你终于回来了。
池鱼少不了安慰她一番,青娘的手在她身上胡乱的拍:“你还知道回来啊!连个信也没有。我都担心死了。
本身身上就有伤口,被青娘这一拍,她差点没归西。
听见她的抽气声,青娘狐疑的望了望她:“山主你身上怎么了?
池鱼怕她担心回道:“无事,一点小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