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开着车进了学院,没多远就看到皇甫夜跟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向餐厅走:“主,主子。少主她,她。”他都不知道怎么跟飞姐说,他看到皇甫夜在调戏人!
飞姐看了眼云深盯着的地方,下了车,有些生气的向皇甫夜走了过去,路上还是能听到一些学生在讲皇甫夜的事情。
“少家主真是个小纨绔,妖孽的小纨绔,听说昨天考试全院第一名,得了博士班的奖学金啊!那可是一百万!”
“那是她爷爷监考的,她爷爷想怎么给就怎么给呗!”
“哼,说不定我们也能考第一,跳级!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能有多妖孽!?毛都没长全,还调戏人!”
“一个熊孩子!这么淘气!全院她最小,她最淘!”
……
飞姐越听脸色越差,几个闪身出现在皇甫夜身旁,一把拽住她的耳朵,往回去:“逆子!顽皮。”
“哎,哎,母亲,母亲息怒,孩儿什么也没有做!您怎么来了?!二位哥哥姐姐,改日啊!萧姐姐,改天请你。”我看了眼飞姐说,她生气了!什么时候来的,七文怎么没告诉我。
飞姐生气的拉着走:“别看了,也别到处乱讲!”眼神冷厉的看了眼周围的人,拖着皇甫夜上了车,坐在沙发上。
七文小跑的跟着上了车,关上门。
云深忙把车开进了博士院的停车位。
我跪在地上:“见过主子。”没有在看飞姐。
“叫我妈妈!我说过,你在叫我主子,小心我打你!”飞姐咬牙切齿的说。
“属下不敢。主子有何吩咐,打电话吩咐就好,您亲自来,属下惶恐。”我对着她行了礼。
“站起来!带着我皇甫家的龙凤令,我幻影的少主扳指,你在做什么?!你到底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讲话!”飞姐眯着眼睛看着皇甫夜,她不认自己这个妈妈。
“属下不敢。”我小心的拽掉龙凤令,又摘了玉扳指恭敬的向前跪走几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属下是您的奴,不敢忤逆主子,您有什么吩咐,奴一定尽心尽力。”我把手放在胸前行礼。
飞姐拿起龙凤令,看着皇甫夜:“过来!”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跪好:“主子有何吩咐?”
飞姐弯腰拉着皇甫夜的裤子带给她系龙凤令:“熊孩子!你在动一下试试看,说了在叫我主子,打死你!”
我忙跪爬在地上:“奴不敢,请您住手。奴只是您手中之剑,不敢有非分之想。奴会尽全力让少爷回来,请主子不要在靠奴太近。”我跪好,手扶在心脏的位置:“奴不敢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只是想请主子,如果在有那种情况,请放过奴,死了就是死了。不用耗费心力救一个没用的奴才。如果您不高兴,只管用噬心蛊惩罚就好。”
“云深,家法!七文跪下!”飞姐恼怒的看着皇甫夜,对云深伸手。
云深现在不敢说话,把车上的戒尺双手递给飞姐。
飞姐接过戒尺,站了起来,一下打在七文的身上:“皇甫夜可知错!”
这又在做什么?!我的错,打管家吗?“奴知错。主子要打,奴受着。” 我解开小西装的扣子,脱下来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飞姐愣了一下,没想到皇甫夜就是这么打算的,她还是不认自己,抬手又狠狠的抽了七文一戒尺。
七文闷哼一声,不敢说话,皱着眉看着皇甫夜,这祖宗这是准备让飞姐打死自己。
“奴不敢,请主子责罚!”我跪趴在地上没动。
飞姐又抽了七文几下:“你叫我什么?”
“主子,奴的错,请不要再打七文,他只是奴的管家,好听的说是管家,他不过是您的眼睛,嘴巴,监督着奴。奴不敢做不该做的事情。”我抬头看着飞姐:“主子,您不用担心奴做危害皇甫家,危害幻影的事情,您若担心,可以直接动噬心蛊杀奴。”
飞姐扔掉手中的戒尺,伸手抚摸着皇甫夜的脸:“夜儿,我是妈妈,不是你的主子,你是我的孩子,我细心养大的孩子!”
“主子,奴不配您如此,无心无情之人,生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已。主子,奴不敢接受不属于奴的东西。”我看着飞姐,好冷,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寒毒果然厉害。内脏感觉都快被冻住了:“奴,奴。好冷。”我紧紧抓住衣领,看了眼车内的温度计,已经很高了。
飞姐一把抱住皇甫夜:“拿毯子,云深倒杯热茶。夜儿。”就看到皇甫夜颤抖着,身上冰凉,脸色苍白:“夜儿不怕,妈妈抱,妈妈抱我的小夜儿。”
云深忙倒了杯的热茶递给飞姐。
飞姐接过热茶喝了一口:“不烫,乖夜儿,快喝。”
“谢,谢,谢主子。”我手抖的要接杯子,怎么敢让她喂我,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飞姐没有松手:“快喝,妈妈不打我的夜儿,也不打七文了,喝点儿姜茶。”
我喝了几口姜茶,缩着身体闭上眼睛:“主子,还是离奴远些,保持距离,尊卑这些,奴懂!”
飞姐一起抱起皇甫夜,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坐在沙发上,拉着毯子:“夜儿。夜儿乖,我是母亲,妈妈,不要叫我主子。七文,把龙凤令给少主系好,玉扳指戴好。”又看着怀里的孩子,脸色好了点儿:“熊孩子摘佩令,让你爷爷知道,会挨打的。”
七文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拿着东西走到皇甫夜面前:“少主,不要乱讲话!君子如玉,慎言。”就把龙凤令系在她的腰间,又拿着她冰凉的手戴上玉扳指。
我看了眼飞姐,她的眼神里满满的母爱:“主,主子,不该,不该这样。夜承受不起,夜一个孤儿,有了自己的名字,又有了不该有的家人。已经,嗯,已经知足。只求主子,如果夜没有做好事情,又濒死,就让夜身归黄土。夜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飞姐紧紧的抱着皇甫夜,脸贴着她的小狐狸面具:“我的小夜儿,萌萌的好可爱,大眼睛,那时候天天叫着妈妈,妈妈,还知道给妈妈买糖葫芦。小宝宝,我的小宝宝。妈妈不想听,我的小宝宝要乖,要听话。叫妈妈,不要乱叫,妈妈会伤心的。”她眼角的泪滴在皇甫夜的脸颊。
暖和了些,我迷糊的看着飞姐:“夜,想!但不敢。夜,咳咳咳。嗯,咳咳咳。不能,不能这么妄想,嗯。噗,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主子,对不起。”我死死抓着胸前的衣服,噬心蛊,我怎么能这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夜儿,收心,收心,冷静。冰寒千古,万物尤静。”飞姐拿着手帕擦着皇甫夜嘴上的血:“乖宝,收心,收心。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的错,妈妈不该靠宝宝这么近的。”飞姐忙松开皇甫夜。
半个小时,我窝在沙发上,皱着眉,疼死了,蛊王果然厉害,默念着静心咒,缓着气:“对不起,夜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才好,夜怕自己像刚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您种的蛊,不就是想让夜这个样子吗?!主子的命令,夜遵令。”我呼了口气:“母亲。请您保持距离,不要靠孩儿太近,孩儿承受不起您,您的爱。”我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校服,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七文忙接过皇甫夜手中的校服,给皇甫夜穿好,又拿了件外套给她穿好,才拿着手帕擦了皇甫夜的嘴角,手上的血:“少主,不要乱讲话,那是少夫人,你的母亲。刚才不该那样,不该叫她主子。不该称自己奴。你可不是黑暗里的老鼠,你是皇甫氏的少族长,掌控他人生死的掌权者。请你不要在外面纨绔调戏人。请你保持少家主该有的威严。”
“咳咳,母亲,如果没什么事情,孩儿要回博士院,孩儿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陪您了。”说完,我就打开门走了下去,没有多少力气,这么耗费心神,体力。我摇晃的走到博士院不远的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坐下休息。
学院里现在没有了学生,都回到了自己的班级,明栗站在博士院门口一直看着车子,直到看到皇甫夜下了车,身体摇晃的走到一棵树前坐下,他才走了过去:“被少夫人罚了?!小纨绔!”
“哪有,母亲不过是来看看我捣乱了没有。对了,刚才忘了件事情,明哥哥先进去吧!一会儿夜找你下棋。”说着,我扶着树站了起来,走到房车前,敲了下门。
飞姐打开门,看到皇甫夜,伸手拉她进来,关上门:“熊孩子,怎么又回来了。云深你快些。”
云深点点头,给七文穿好衣服,刚才在给七文上药,皇甫夜又回来,应该是来找七文的。
我看了眼七文,拿出手机:“孩儿的一切都是您的,昨天的奖学金。”这些东西最好老实的告诉飞姐的好。
飞姐没有接皇甫夜的手机:“你自己赚的自己拿着。星际的财报公文我带过来了,做为星际的老板你是不是该自己看看,我只带了星际的,别的没拿。”说着,飞姐把公文放在桌子上,又拿着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摆放好:“夜儿,吃点儿东西,跟妈妈说会儿话,好久没跟我的夜儿一起吃过东西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皇甫夜。
我上前拿起星际的公文看了眼,放在桌子上:“母亲决定就好,夜的一切都是您的。不饿肚子就好。要上课了,咳咳,孩儿走了。”我转身打开车门,走下车。
七文行礼跟着皇甫夜下了车,上前扶住皇甫夜:“少主,不要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少夫人刚才是真的想来看看你的。那些东西好像全是她亲手做的。”
“嗯,亲手做的又如何?夜怎么承受得起,我一个奴仆,怎么受得起!主子这恩情,我可承受不起!”我呼了口气:“大哥,扶我回车上休息一下,我没力气了。一会儿让明栗来车里坐。我刚才说要跟他下棋的。”
七文扶着皇甫夜走到车前,打开门,扶她上了车,自己就进了博士班去请明栗。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拉了个毯子披在身上,趴在桌子上休息。
“云深,夜儿,她不认我。她不愿意认我。这次回来感觉她变了,她不接受我对她的爱了。”飞姐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粥,心里不是滋味,皇甫夜不认自己了,从心里不认自己这个妈妈了。她眼睛红红的看着云深。
云深有些心疼的看着飞姐,这个杀伐果断的女人现在就跟一个失去爱子的柔弱女子一样,心疼的上前给飞姐倒了杯茶:“主子,云深这就把这些吃的给少主送过去,您别担心,少主一定有事情要做,才会这样,她怎么可能会不认您呢?!”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心虚,毕竟刚才皇甫夜的表现是真的没打算把自己当飞姐的孩子。就把吃的收到食盒里,拿着下了车就看七文领着明栗向房车走。他先一步走到房车,敲了下门就上了。
“主子又有何事要吩咐?!”我看了眼云深,不想动。
云深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跪在地上:“少主,求您,求您不要这样对主子,她对您真心真意,噬心蛊只是以前怕失去您才做的。少主,主子从来没有不把你当亲骨肉的。求您不要伤她的心,云深求您了。”
我扶着桌子坐好:“她是真的把我亲骨肉养着,还是就只是当利器,她心里清楚。你见过哪个母亲会给自己的孩子种蛊毒!我为何会又中了寒毒,她最清楚。她明知我在做事,却操控噬心蛊,损我实力,耗费我的心力,我只能用内力抵抗,明知我可能跟祖父在演戏,还是只听暗卫传的话来惩罚我。云深,主子就是主子,她想玩母子情深,夜就陪着。云深,夜求你件事情,要是在有上次那样,我濒死,不要在让她救我了。算我求你,走吧。”我闭上眼睛。
云深行了礼下了车,回到飞姐的车上,开车离开。
飞姐手撑着额头,拿着手帕擦了下眼角的泪:“夜儿收了吗?她身体如何了?一会儿直接回别墅吧!我要给叶儿准备些她爱吃的东西,一会儿让人送些草莓到别墅,我要给她做糖葫芦,明天找时间在陪她出去玩。”
“主子,不可以,我们不能靠少主太近,不能刺激她的。现在的噬心蛊可是蛊王。少主现在能快速的收心,也因为她,她在意的人,东西没了。”云深停下车,看着飞姐说:“主子,当时不应该给少主种蛊的。”说完,他继续开车走。
“云深,还是回别墅,我想跟夜儿呆几天。马上就到她的生辰了,我想那天给她做碗寿面。”飞姐看着外面的房车,又看了眼云深:“那是我的孩子,不管她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我都会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