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个友好手势
作者:钟山水   古风诡异,开局沦落青楼最新章节     
    苍天啊,大地啊,这个世界能不能给她一个666感冒灵啊!
    柳玉楼只觉得头越来越沉,全靠一身正气撑着,才没有倒下。
    【《一身正气》。】
    柳玉楼:?她还不够正派吗?
    看起来还不够,因为老头并不觉得她是个好人,反而厉声问道:“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柳玉楼嗓子有点干哑了,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一秒钟,老头看到一张银票被塞了进来。
    哦,区区银票。
    老眼昏花的老头立刻接过来,才在手指上补上一口唾沫,对着烛火,那么一照。
    十两。
    等等,多少?
    “老婆子你看看!”
    过了不到半刻钟,门开了。
    有点昏的柳玉楼刚想进去,就直接被一小瓶水浇了一脸:???
    [何以识]。
    “绿色,绿色,是人!可以进!”
    老太太欢天喜地开门:“我就说是个娃子吧!你偏说袜子,袜子。”
    老头有点尴尬:“我去给孩子倒口热水。”
    他一份[何以识]水当两份用,不忘了给自己抹上一小点,让柳玉楼放下戒心。
    那一点葱绿,才让柳玉楼确认了,他也是人。
    因为多了十两银子,难得的烛火多燃了好久。
    老大爷很快把温水递给柳玉楼,迷迷糊糊的柳玉楼感激地接过,却是没有喝。
    虽然感觉有点不妙了,但是她还给自己设着最后一道底线: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东西。
    这是这么多天,她在诡异乱世学到的唯一法则。
    凑合一下,喝江水吧。谁知道陌生人给的水下没下毒?
    就算快要生病,柳玉楼的防备表现得也很不明显。
    可是老头活了六十多年,三代暴君都经历过了,什么看不穿?
    察觉出了金主不放心,老大爷立刻端起那碗温水喝了一口,然后一拍脑袋:“哎呦喂!看我这记性,光想着口渴了,连自己的杯子是哪个都不记得了!娃子啊,那个,我给你换个新杯子不?”
    他演得有些夸张,即使柳玉楼头重脚轻,也看了出来。
    老大爷是好心,给她找台阶下呢。
    “不用了。”她摇了摇头,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小声说。
    不、不妙……
    一卷特别厚,比柳玉楼还沉的被子被丢到了她身上,一下把她压趴了。
    像蜗牛一样勉强从被子里钻出来的柳玉楼:?
    看在十两银子的份上,老太太关切到有些殷勤:“娃啊,看你脸色这么白,是不是病了?咱们家地儿小,买不起药,只能用被子捂一晚,你将就将就,啊,可怜见的,枯成这样。”
    也可能,不止是因为十两银子。
    老人家给的被子,柳玉楼没有推辞。
    谢天谢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类似过节红包“我不要”“你收着吧”“我不要,你要给我就是不认我这个兄弟”“你收着吧,不收才是看不起我这个兄弟”“好吧”这种,三推三让才能接受的习俗。
    她这种坦诚,反而让老太太更怜爱了一分。
    八点时间到,生物钟开始作用。
    风吹雪打,免疫系统也让她快关机。
    在这间屋子唯一的床上,柳玉楼来不及说一声谢谢,就头重脚轻,被迫昏倒在了床上——
    柳玉楼:喵的,强制关机——
    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模拟器跳出来一行小字。
    【晚安。】
    ……
    星月渐沉。
    “呼、呼——”
    不到凌晨三点,柳玉楼就从梦里惊醒。
    她呼吸急促,眼神惊恐,明显是刚从噩梦中清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醒来后想起来,她却只觉得好笑。
    她梦见她爸摆出教导主任的面孔,在她面前训话:“你一个乱世,人家都是杀伐果断,所向披靡,冷情冷血,独身一人。”
    “结果你,却宽上级,重友谊,自身都难保,还顽心不移!”
    柳玉楼:……?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不是你教我的嘛?
    梦已醒,她还大口喘着气。
    是梦一场。
    幸好是梦一场。
    可惜,是梦一场。
    柳玉楼说不清自己的思绪,不由呆坐片刻。
    冷汗浸湿了她的衣衫,有些难受,但呼吸却渐渐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烧也跟着退了。
    恍惚之间,柳玉楼有一种死后重生的错觉。
    她四下打量一番,老夫妇还在地上酣眠,深深浅浅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没有刺杀,没有诡异,是正常的人类社会。
    屋里只有一张床,却被他们留给了她。虽然知道有那十两白银的作用,柳玉楼还是不免感动。
    自己也意识到作息离谱的柳玉楼蹑手蹑脚地打开盖子,把自己身上带的、被体温温暖的河水一饮而尽。
    这一番动作足够轻巧,没有吵醒睡在地上的老夫妇。
    可是等她回到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问:
    何以解忧?
    失去了游戏的熬夜人·柳玉楼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数钱。
    她轻轻摸出了剩下的一百八十两银票,不禁心疼了一下给出去的十两。
    借宿一晚,当然不用花十两之多。柳玉楼并非不知道物价,纯粹是因为……
    她身上没有少于十两的票了!
    她自己没钱,珠娘身上却是有圆荣和尚给的。临别之际,珠娘掏出来一大把。
    柳玉楼后来数了一下,有一张整的,一百两,十张零的,每张十两。珠娘还想再给,就被齐玉卿按住了手。
    齐玉卿捂住了珠娘的耳朵,然后笑眯眯地道:“好了,提前支了二十个月月俸了,看在你俩的情分上,给你只算一年半如何?”
    柳玉楼:?
    她咬牙:“这是珠娘给我的体己钱!你答应的十两月俸,也不该她发啊!”
    “哎呀,不要这么凶嘛。”青衣的姑娘笑眯眯地止住了她的话,“珠娘入了[断魂亭]不是?”
    柳玉楼:???
    “那财产也不能充公啊!”
    “所以多给了你二十两体己。”
    柳玉楼:???
    她默默地,竖起了中指。
    这个现世的符号显然没有普及到诡异世界。齐玉卿愣了一下:“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然后松开了捂住珠娘耳朵的手。
    柳玉楼:???你看出来了对吧?有本事把珠娘的耳朵接着捂上啊?
    在珠娘一脸懵的天真视线里,柳玉楼只能含泪,咬牙切齿笑着道:“这个手势,是,祝你好运。”
    “啊。”齐玉卿把那根叫“司文”的笔一转,腾出手比回来了一个手势。
    “祝你好运!”
    柳玉楼:???
    齐玉卿我[哔——](省略五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