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里的韩姒沓很美。
青葱岁月,豆蔻年华。
举手投足间,满满都是青春活力。
年少时的情感不掺杂任何杂质,是最为纯粹的爱。
即使伊人就在面前,当年的往事回想起来,仍然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即使双方实际上从未变过……
齐迈视线触向韩姒沓的眼眸,【心灵感应】的能力自动触发。
韩姒沓的【心声】一如既往,只有【爱你】两个字。
“好了,好了,知道你爱我了,不要总是说了。”齐迈遮住泛红的脸颊,目光闪躲。
“呸!谁说那种话了,少在这里自作多情!自恋狂!”
韩姒沓不知道齐迈能听见她的心声。
她一如既往,习惯性反驳道。
忽然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一般,眼眸一亮。
携来一股香风,拂到齐迈面前。
“诶?狗东西,你现在是不是脸红啦?哈哈哈,不要用手遮着了,快让大伙瞧瞧你脸红的样子,真是可爱捏。”
韩姒沓面上难掩得意,尾巴都快翘上天去了。
她伸手去掰齐迈的手,想要将齐迈的大红脸展示给在场众人。
齐迈强撑着不动,与韩姒沓较劲。
他的脸皮其实挺厚的,很少会脸红。
毕竟他可是能面不改色的当着全系学生的面,同时向三位红颜知己表白的人。
齐迈的脸皮固然比城墙还厚,但是架不住他的红颜知己们,段位一个比一个高。
齐迈:体能课教室偶遇青梅竹马,回忆杀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韩姒沓:并非偶遇。
尤可:并非拼尽全力。
齐迈:不是,可可,你插什么嘴?
尤可:因为我也想和小齐当同桌,为什么小齐的青梅竹马不是我!呜呜呜……
韩姒沓只有一只手可以自由活动,目前这只手正和齐迈纠缠在一起,她身体的其余部位是不设防备的。
齐迈轻易搂住韩姒沓的腰,将她捧了起来:“姒沓,你知不知道,你老是做这种事(回忆杀)……每次都弄得我心里乱乱的。”
“是嘛,那我可真厉害。”韩姒沓不仅毫无愧意,反而洋洋自得。
齐迈强压止不住上翘的嘴角,唬着脸道:“把我惹火了,你知道你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不管你打算把我怎么样,我都任君采撷好吧。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我也懒得反抗了。”
韩姒沓娇声说着,身子忽然朝后一仰。
齐迈怕她摔倒,急忙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韩姒沓自然而然的用双臂挽住齐迈的脖子:“看吧,狗东西你下意识的行动,充分证明了一件事——你心里有我。”
“这种事还需要证明吗?大伙不都知道吗?”齐迈的嘴角终于绷不住,翘了起来。
韩姒沓这丫头有点“阴晴不定”,一会儿教科书式的傲娇,一会儿又只娇不傲。
原本韩姒沓只娇不傲的状态很罕见。
但自从她穿上黑山羊高中的校服,获得了“姒沓学妹”这个传说皮肤,撒娇起来就如鱼得水一般,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齐迈感觉韩姒沓的这个“学妹模式”,甚至比林黛露、可可妈还要强上几分。
机制超模的同时,还是个妥妥的数值怪。
齐迈第一次与之见面的时候,就当场就被其硬控。双脚发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如今唯一能与之同台竞技的,估计只有杨小姐的“莎莎宝宝”这一形态了。
由风情万种、媚骨天成的杨小姐,朝你甜甜的喊几声“爸爸”,试问这谁顶得住?
齐迈反正是顶不住。
他每次都会飙鼻血。
得亏是他体质强,要是普通人听了杨小姐的撒娇,那可就不是飙鼻血这么简单了。
必然会直接神魂俱灭的。
杨小姐的绝世美貌,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姒沓,你的手……”齐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颤声道。
“我的手怎么了?”韩姒沓换了个姿势,依靠在齐迈身上。她腾出两只手,放在面前瞧了瞧。
“你的手和露子分开了耶,这说明你和她的关系变好了……”
“没有!我和她的关系还是像以前一样差!”韩姒沓当即咆哮道。
齐迈受不了韩姒沓的河东狮吼,抬手轻轻盖住她的小嘴:“冷静,姒沓,你的嗓门请务必小点,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呢。”
尤可掰着手指,认真计算道:“其实小姒沓和小露露的关系早就变好了,大概是在小露露给小姒沓喂饭的时候,你们的手就可以松开了。”
“啊?那我还和她手牵着手,走了一路?”
“这不显得你们姐妹情深嘛。”
“啊啊啊啊……”韩姒沓抱头呻吟,姿势像极了那幅世界名画《呐喊》。
“哈哈,姒沓,你的反应未免也太可爱了。”齐迈情不自禁,在她鼻尖上吻了一口。
现在毕竟是公共场合,不方便做太亲热的行为。
韩姒沓反手掐住齐迈的鼻子,怒道:“不许笑!”
齐迈这边还没说什么,露子先不乐意了。
她抬手护住齐迈的鼻子,拽着韩姒沓的手:“不准欺负我的齐迈汪,你这个臭姐姐!”
听到露子奶声奶气的骂腔,在场几人均是一愣。
“还说什么臭姐姐……露子喵,恶意卖萌不可取。”
“别胡说八道,露子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轮不着你管!”韩姒沓咕哝着,在齐迈后腰上拧了一把。
齐迈顿时吃痛咧嘴:“怎么的,我说露子,姒沓你还不乐意了?”
“没良心的家伙,露子过来帮你,你反而还嫌她?恩将仇报是吧?你这种不知感恩的人就应该千刀万剐!”
齐迈:“?”
齐迈:“不是,姐们。到底谁和谁是一伙的?咱们先捋一捋,一开始是你打我,露子来护我。我嫌弃她,你这个‘大反派’凭什么反而护着她?”
“啊!啰嗦!你在这说绕口令呢。我想护着谁就护谁,我想打谁就打谁。反正你就是该打……”韩姒沓一如既往的耍起无赖。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居然情不自禁的袒护起露子来。
按理说她们两个之间,应该是有“血海深仇”才对。
黄衣之王与深海之王的斗争,至今都已经不知道持续了多少个纪元了。
只不过牵了一下手而已,“深仇大恨”没道理这么容易就化解才对……
对,对吗?
不对吧……
‘话说回来,我当年究竟是为什么和露子闹掰的来着?我和她姐妹反目,最初的源头是什么?’
韩姒沓扪心自问道。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空白。
也许是间隔的时间太久了,韩姒沓已经把其中因果给忘记了。
又或者说……根本没有原因。
姐妹双方自打诞生之初,就是冤家对头,就是宿敌?
齐迈:怎么可能有姐妹天生就是宿敌?你们两个傻丫头肯定是被娜娅女士给忽悠瘸了!
齐迈:一定是娜娅干的!
尤可(点头):不能更认同。
“你打谁我都不管,反正你不准打我的齐迈汪!”
露子不知道韩姒沓的心理活动。
她气鼓鼓地说道,抱着齐迈的胳膊活,像只忠心护主的小狗。
韩姒沓的情绪归于稳定,面沉似水道:“不打齐迈的话……要不我们来打一架吧,妹妹。”
“什么?”露子皱眉不解,她听不懂韩姒沓突然在说什么。
“打架,会吗?不用魔法,已经任何道具,赤手空拳打上一架。”
露子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做这种事?”
“你对我不是有仇吗?咱们打上一架,化解仇怨。”
“这只是你单方面认为的吧,突然说什么呢,莫名其妙的……”
‘哦,我明白了,你这是要陷害我!’
露子正纳闷着,忽然感到屁股隐隐作痛,随即心中灵光一闪。
最近她第一次挨杨小姐的打,就是因为韩姒沓突然窜出来,和她扭打在一起。
杨小姐不喜欢家里的孩子打架。
所以露子挨了打。
不久前,露子挨尤可的打,这次是因为韩姒沓拿她和齐迈的“结婚证”向露子炫耀。
露子气得将结婚证吃进嘴里,打算一口吞掉。
在格外注意礼仪的尤可面前行为失矩,故而挨打。
‘骗我和你打架,想害我又和你一起挨打?
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开什么玩笑!我是不会在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