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修士当即停下攻击,齐齐看向仆固云苍。
仆固云苍与五大侠终于得到一丝的喘息机会。
他们的灵力都消耗巨大,鏖战已近两个时辰,再这般车轮战下去,迟早要被耗干。
被护在中间的渔阳飞镰赶紧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云苍爷爷,这个人很眼熟!”
仆固云苍回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四周修士也竖起了耳朵。
“我定然见过他,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了!”渔阳飞镰说道。
这话等于没说。
四周一片鄙夷的神色。
仆固云苍却没有在意。
他看了看不远处昏迷不醒的皇甫岿然,又看向虚空道:
“可以!”
“不过老夫有条件。”
仇则忾眸光晦暗,惜字如金,“说。”
“老夫要带走战船!”
仇则忾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那么破的战船还舍不得扔?”
仆固云苍语声冷凝,“北域太穷,须得物尽其用!”
“准了!”仇则忾傲然道。
仆固云苍哼了一声,冷冷道:“老夫要带十一人离阵!”
几十万修士再次炸锅。
十一人,就意味着十一万枚阙珠!
别的修士得到一枚就已欣喜若狂,感慨祖上护佑,自己气运泼天,然而到了北域这,怎么跟寻常资源一般,根本不稀罕!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北域不是很穷吗?也没听说结交什么富裕亲戚,到底从哪弄到的这么多阙珠?!
许多大势力心头颤动,既然能弄到这么多阙珠,那沧澜王城的实力绝对不低,甚至可能超过其他疆域。
既然如此那就做两手准备,一手强取豪夺,一手打不过就加入……
“你的身后就是大阵出口,本座只开一息,看你本事!”
仇则忾看好戏般看向仆固云苍。
“你若出不来,本座将你炼化后一样能得到阙珠!”
仆固云苍不明白这个手段毒辣的后辈为何改了主意,先前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如今却又要放他出去。
以他的实力是绝对破不开这座大阵的,既然有机会出去,不管是否有诈,都要试一试。
至于之后是否又落入新的险境,那都是后话,至少先解决当下。
他扫了一眼四周,五大侠与他背对成圆,将渔阳飞镰护在当中,其他修士全都离他有六七步远。
而他离大阵出口也同样有六七步的距离,这几步如咫尺天涯,定将是一段充满血腥的路程。
他立刻传音,向冯道丰三人靠拢。
几人一动,四周修士也紧跟而动。
“你们要阙珠,还是要出去的机会?”
他厉声问道。
围拢紧随的修士一听,脸色变了又变,既有不甘心,又有极度的狠戾。
只一息的时间,若要抢夺阙珠,那定然来不及。
若是冲不出去,拿到再多阙珠也是别人的盘中餐。
想明白这一点,大阵中又多了许多杀气。
“准备!”
虚空传来仇则忾的声音。
“三、二、一!”
“轰!轰!轰!——”
所有的大修士几乎同时出手,向出口方向碾压而去,没有任何花哨武技,纯粹以威压横推。
大阵中顿时血肉横飞,一些江湖经验少的修士来不及使用道宝便饮恨而亡,而小心驶得万年船的修士则借着道宝护身飞快掠向出口。
仆固云苍几人与冯道丰同时向出口冲去。
一道结界缝隙打开了。
仆固云苍将所有灵力汇入一掌,狠狠拍向那道缝隙。
“轰隆!”
大阵发出剧烈的轰鸣。
无数修士蜂拥而至,却都在碰到结界时被炸为血雾。
更有甚者,想一举两得,将主意打到了渔阳飞镰的身上,却在触及渔阳飞镰身躯时亦爆为血雾。
连续几十个修士殒身后,蜂蛹的修士停了下来,惊惧地看向那道缝隙。
仆固云苍与冯道丰却毫不犹豫,纵身掠入了缝隙之中。
看着奇异的结界纹路,仆固云苍忽然明白了为何渔阳飞镰说眼熟。
当即对阵法之外的境况有了一些预知。
数息之后,十一道身影冲出结界,脱离了大阵。
仆固云苍命五大侠查看四周,却并未发现异常。
渔阳飞镰则急切地跑向皇甫岿然,想看看好兄弟的情况。
冯道丰一把将他拦住,“姑娘现下不能见外人!”
渔阳飞镰一怔,火气立马上来了,“冯长老,什么叫外人!我跟岿然是兄弟!”
冯道丰将眼睛瞥过去,看都不想看沧澜二殿下一眼。
渔阳飞镰往左走,他挡在左边,往右走,他又挡在右边。
要不要这么幼稚?
“我关心一下都不行?你也太铁石心肠了!”
渔阳飞镰又急又气,转过脸看向仆固云苍。
仆固云苍也关切地走了过来,同样被拦下。
“不要以为你救出姑娘,我等就会感恩戴德!若非你封锁战船,姑娘岂会遭此无妄之灾?!”冯道丰压制着怒意,看向胖老头。
仆固云苍露出些许愧意,心虚道:“老夫并非执意不让岿然离开……”
“哼!”冯长老愤怒冷哼一声,“布下结界不让我等上船是真的吧?”
仆固云苍无话可说了。
他确实想利用皇甫岿然将东域拉下水,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既然不让上前,他只好以念力查探,这一查,他面色大变!
“怎么会……”
他是有信心护住两个小辈的,那两件道宝均是法力强横,非一般道宝所能比拟。
他看向渔阳飞镰,“两件道宝可有离开肉身?
渔阳飞镰蓦然一震,看看皇甫岿然又看看仆固云苍,眼神惊惧有些后知后觉。
“岿然冲向外面时将道宝留给了我……”
仆固云苍如遭雷击,满面痛色。
他叹了口气,终是他们害了岿然!
仇则忾立在虚空,一脸鄙夷地看着渔阳飞镰。
“阙珠?”
他提醒道。
仆固云苍言而有信,一枚乾坤袋扔上虚空。
一名近侍立刻接过,随即打开呈到主子面前。
仇则忾却看都没看,唇角冷冷一勾,瞥向内圈的修士。
仆固云苍神情一凛。
四周的景物立刻发生了变化,一道新的阵法将六人重新包围了起来。
渔阳飞镰一见,当即怒了:
“小子,你言而无信!”
仇则忾低了低眉宇,眼角抽动,又变回了那副阴鸷的面容。
“是你太天真,才会以为本座会放走你们!”
“阙珠你已经拿到了,还想怎么样?”渔阳飞镰怒目瞪向虚空。
“怎么样?你们能出来,是因为本座还不想与归海王交恶!你以为是靠你一身废骨毫无威胁吗?”
仇则忾重重哼了一声
仆固云苍走上前,满脸凝重问道:“岿然被吸走一魂,阁下可有追回之法,老夫愿以至宝做酬,重谢阁下!”
仇则忾不屑道:“至宝做酬?你身上所有的道宝都是本座的,就连你的灵魂和本源也是本座的!”
仆固云苍仍然不惧,“阁下不想与归海王交恶,但岿然失了一魂,归海王必然震怒,定然会迁怒与阁下!”
仇则忾纠正道:“那是你应当考虑的,是你将她扣在了战船上,而非本座!”
仆固云苍不想辩解,再次追问道:“那这失去的一魂可有办法追回?”
“噬魂魇都被斩了,你说呢?”仇则忾挑着眉道,“这女子碰上你们可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