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珏掰回她的小脸,温声说道,“你的身边都是本王的人,想知道你的事情是轻而易举的。”
他这么一说,晏雪初顿时想起身边还有薛恒这么一个人。
薛恒就是他派来盯着她的眼睛,肯定是把她的一举一动都交代了个遍。
“这么大的一件铺子,肯定要花很多银子吧,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之前攒下的那些,她逃了之后几乎都花完了。
虽然还有初遇赫连珏时,他留下的两枚金锭子,可那是她打算留给谆娘的……
“想什么呢?”赫连珏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这里本王已经花银子盘下,哪里还需要你再花钱?”
“王爷是忘了钱,但我一文没花,就白占便宜……这不好。”她摇了摇头。
如今她住在王府里,吃喝什么的都是他的。
再白占一间这么大的铺子,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赫连珏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本王可没说让你白占便宜,本王既已出钱,王妃总得出力吧?以后这里便会交予你打理,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全凭你自己做主。”
“我?”
晏雪初看着这家铺子,认真思索了起来。
这会儿赫连珏继续说道,“过段时间本王会命人布置这里,待年后,便可正式经营,昭昭你以为如何?”
“这样真的好吗?王爷就不怕我经验不足,经营不起来吗?”
“经验可以积累,那些老大夫不也是从年纪轻和经验不足走过来的么?你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王爷说得是……”听君一席话,晏雪初顿时豁然开朗,“那以后我负责打理,王爷就替我数钱吧。”
“好。”
赫连珏眼神温柔似水,看向她的目光满是宠溺。
在铺子里四处看看,走到后院时,晏雪初发现后院里种着一棵参天古树,粗壮的枝桠悬挂着由两根粗绳做成的秋千。
她坐在秋千上,脚尖轻点地面,秋千就慢慢地荡起。
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着秋千的两根粗绳,轻荡的秋千瞬间停下。
晏雪初仰头看去,便瞧见赫连珏那张五官精致的脸,凤眸微含笑意的俯视着她。
“本王觉得这里确实还不错,等到夏天你乏了还能在这里乘凉。”赫连珏说着,便轻轻推动着她,秋千随之微微荡起。
晏雪初转回头,双眼目视着前方。
“王爷,你知道我的一切,可我却并不了解王爷的过去以及家人……”晏雪初低声的开口道,“我能了解么?”
话一出,赫连珏便蓦然停了推动的动作。
“你当真想了解吗?”
男人沉声问。
“想。”
沉思两秒,晏雪初坚定的回答。
她是想了解的。
而后晏雪初便让出半边秋千,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可赫连珏不为所动,直到晏雪初拉住他的手,抬起巴巴的小眼神凝视着他。
最后,赫连珏便与她一同坐在秋千上。
“你想了解本王什么?”
闻言,晏雪初认真思考了一下,就问:“我想先了解王爷的家人……”
其实她最想了解的是他和沈蓝心的过往。
但是上次听他说的那些话,她隐约感觉沈蓝心可能是不在人世了,所以她不敢问,怕揭开了他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
所以还是先从他的家人开始了解吧。
家人……
呵~
赫连珏轻嗤一下,就道:“本王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晏雪初狐疑,皇宫里那些人不算是家人么?
“本王的母妃在十岁那年便已病逝,后来就被养在萧太后名下。”赫连珏语气淡漠的诉说起回忆,“当初还是皇子时,萧太后表面上对本王很和气,但却私下里却不闻不问的。”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本王并非她亲生。唯一待本王好的人,便是父皇,只是六年前父皇临终的最后一面,本王都没能见到。”
这也成了赫连珏心中的遗憾。
当年父皇将那块玉佩给他之后,曾交代他,让他代替他守好北昭国的江山。
后来不久,父皇便得了重病。
那时他本想侍奉左右,但那时南下匪患不断,他便被派去剿匪,所以便没能赶回京城。
待他着急赶回来时,一切便成为了定局。
新皇登基,他便成了辅佐之臣。
云晋国来犯边境城池,皇兄就派出沈家,而他当时南下剿匪之事尚未解决,他只能是赶回南下。
谁知,就在那一年里,他不仅失去了父皇,也失去了挚友,更失去了至爱之人。
沉重的打击,彻底将赫连珏击溃。
从那时起,他的压抑和愤恨瞬间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变得扭曲,想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他不明白,老天爷为何对他如此不公?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晏雪初只瞧见男人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就连手都紧攥成拳,似乎内心深处压抑着某种情绪,是不甘,是愤懑……
仿佛处在暴怒的边缘,他周身的气场也变得极有压迫感。
晏雪初猛地抱住他,似在安抚道:“王爷没家人不要紧,正好我也没家人,我们俩刚好凑一对,以后我就是王爷的家人。”
男人紧攥的手渐渐松了,双手缓缓地抱住怀中的小姑娘,脑袋埋在她的肩窝上,轻嗅着她发丝间的香气,莫名的令人感到安心。
想起六年前的事情,他不禁将晏雪初抱得更紧,仿佛会失去她似的。
这一刻,他的眼底划过寒芒。
那种痛苦,他绝不会经受第二次!
这一次老天爷休想从他身边夺走……家人。
察觉出赫连珏的不对劲,似乎提及六年前的事情,他就很容易陷入心结当中。
晏雪初连忙又问:“不知道上次遇到的那位二公主如何了?她身体好些了吗?”
此刻赫连珏的眼神恢复清明,低声答道:“她已经没事了,也特意交代过冷宫主事。”
“那便好。”晏雪初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又拉出一个话题,“对了,当时那位二公主被欺负了,我虽然有出手,但还是没什么用,我们还遇到了太子殿下。”
“我原本还想着让太子殿下主持公道,可二公主却示意我不要开口,事后她说太子殿下自己都过得如履薄冰,他们都不该得罪那四公主是为何?太子难道不是皇后生的?”
赫连珏没想到她的问题居然有这么多。